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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孟樓直說了:

“我要來潭城找你,我媽媽把我的銀行卡全都停了或者收了,把我的手機也拿走了,還對我身邊所有朋友、親戚和下屬、家裡傭人放話,不許借給我一毛錢,否則就是跟她對著乾。”

“我能過來,還是多虧了小希。那丫頭,偷偷幫我弄了個手機,給我轉了一點錢,不過怕媽發現了罵人,也不敢轉太多,就五千塊錢……”

“哎,這丫頭,我平時白疼了!才五千塊。打發要飯的呢。”

“我用那錢買了機票,不剩多少了。也不知道要在這裡留多久,為了節省,就選了個便宜的地方住。”

生怕她不信,還掏出正在用的手機,可憐巴巴遞給她看,又把餘額亮給她看:

“你看,這是小希給我用的。錢就轉了這麼多,機票住宿吃飯,已經花了兩千多了。你要是不信,打電話去問小希。”

“今天查許風的事,也都是打電話給小希,讓她幫我去搞定的。”

薑俏月看向他。

難怪看著憔悴得要命。

鬍子都冇怎麼刮乾淨。

看來,趙太太是想用斷炊的方法,讓兒子在潭城無法生活,自動滾回京州。

“你餘額這不是還有兩千多嗎?可以住環境好一點的地方吧。至少,選個酒店吧?”

趙孟樓算盤精得很:

“酒店錢花太快。住這裡,節省,可以多留些日子。我這幾天吃飯都省著呢。都準備去找工作了。”

她一時無語,半晌,才道:

“你難道還真想在這兒住下去?回京州吧。”

趙孟樓推開門,下了車:“住了幾天,也習慣了。行了,我明天再找你。你回去吧。晚了,女孩子在外麵不安全。”

還冇走到民宿門口,卻聽背後傳來聲音:

“去收拾一下行李,上車吧。”

*

薑俏月也不知道自己腦子是不是出了問題。

怎麼突然就一心軟,接他來未央時光住。

隻知道剛纔看著他一個人落寞地走進民宿的背影,實在是看不下去。

在京州那麼養尊處優的一個少爺,忽然就跟個流浪街頭的狗砸一樣,而且還是為了她……

讓她終歸是冇法那麼心硬。

當然她也知道,等他錢花光了,自然就會回京州了。

冷處理,不管他,是最好的打發他走的方法。

接他來未央時光住,這事兒,怕是冇完冇了。

但還是不忍心。

再說了,依他的性子,就算錢花完了,還是不想走,指不定也真的會跑去打工留下來。

趙孟樓被薑俏月安排在一樓的房間住。

這房間是寧穀和齊曉萌上班時偶爾休息的地方。

摺疊床,桌椅,生活基本用具都配備齊全。

總之,總比那種環境複雜的民宿要好得多。

安排好了趙孟樓後,薑俏月回了二樓房間。

坐在電腦前,腦子裡回憶了一下今天發生的事,她目色沉冷下來,發了一封郵件,給許風所在的醫院投訴箱。

與此同時,一樓小房間裡,趙孟樓在摺疊床上翻來覆去了會兒,也打了個電話。

那邊,很快就接起來了,是助理賀峰。

賀峰一聽是四少,苦笑:

“四少,彆找我借錢……太太現在盯得最緊的人就是我,我一旦給你轉賬,等你回來就看不到我了……求求你放過我吧……我看,你要不還是回來吧,這會兒隻要您認識的人,冇人敢借錢給您的……彆跟太太對著乾了。”

趙孟樓嘖一聲:“誰找你借錢了?我有彆的事。”

隻要不是借錢,其他都好說,賀峰立刻就鬆了口氣:“您有什麼事?”

“派幾個人手過來。”

“四少你……想乾什麼?”

趙孟樓一肚子氣又湧上來:“修理個人。”

**

當夜開始,趙孟樓就在未央時光住下了。

他這次擅自離家,很匆忙,也帶幾件換洗衣服。

薑俏月也就先暫時找寧穀借了兩套衣服給他換洗。

白天,趙孟樓在咖啡館會主動打打下手,幫幫忙。

寧穀和齊曉萌早就習慣了薑俏月被男人追上門追求,隻當趙孟樓又是俏俏姐的追求者之一,倒也冇多問什麼。

隻是這次這個追求者臉皮厚得可以,明明看著像個社會精英,卻紆尊降貴,跑來咖啡館打工,也算是愛得深沉了。

儘管趙孟樓每天做事都會摔碎兩個杯子,一看就是冇做過事的人。

但,無論如何,店裡多了個人手,也是好事兒。

薑俏月的事也少了不少,有更多的時間跑去華園陪蘇蜜了。

蘇蜜聽說趙孟樓為了俏俏姐,跑來潭城不說,還在未央時光打工,笑了好久。

與此同時,許風以有婦之夫的身份,騷擾前女友,將借腹生子的事,被捅去了工作的醫院,又被人放上網,引起軒然大波。

一個本地大醫院的年輕外科醫生,在外人眼裡工作光鮮,衣冠楚楚,學曆又高,斯文儒雅,冇料到竟會做出這種事。

因為影響了醫院的名譽,據說,許風今年要高升的事,因為這件事,也冇戲了。

還被暫時強製性休假。

許風暗中找前任生孩子的事,當然是瞞著妻子的。

許妻聽說這件事,與他鬨得不可開交。

還有醫院人員拍到了許風來醫院時臉上被抓了十幾條指甲印的慘狀。

趙孟樓看到網上新聞的時候,正在未央時光擦高腳杯。

一看就知道是俏俏背後捅出去,給這渣男好看的。

光是看新聞,唇邊就沁出笑意,卻還是不滿意。

正這時,手機響了一下。

他低下頭,看一眼簡訊,將杯子還原,放下擦布,對著寧穀打了聲招呼,出了門。

薑俏月從華園回來後,已經是兩個小時後了。

剛進咖啡館,隻看見寧穀和齊曉萌,問:

“那人呢?”

那小子一般很勤快的。

寧穀揚聲:“小趙?剛出去了,說是有點事。一會兒就回。”

薑俏月也冇對兩人說趙孟樓的家庭,隻讓他們喊他小趙就行了。

此刻一挑眉。

有事?

他在潭城人生地不熟的,這會兒身上又冇什麼錢,能有什麼事?

過了會兒,門口響起動靜。

趙孟樓回來了。

薑俏月從忙碌中抬起頭:“你去乾什麼了?”

趙孟樓直接就準備進房間:“出去轉悠了一下。”

“站住,”薑俏月過去就拉住他。“老實說,你到底去乾什麼了?”

髮絲有些淩亂,袖子也是臟兮兮的。

手上還有些臟汙。-